有个周日很热很热，太阳高悬，天蓝蓝的，没有一朵云，大地就像一个蒸笼，迎面吹来的风也是烫的。气温一定超过了 40℃，可温度计的读数不知为何却只有 29.7℃。这个人不停地流汗，汗水浸透了衣服，可由于没有达成开空调的条件只好默默忍受。最后他中了暑，晕了过去。

上面是我根据自己的真实经历编造的一则现代版“郑人买履”寓言故事。我在深圳时曾购买了一个 WS9401 型室内外温湿度计，并根据温湿度计的读数来决定是否开启及关闭空调的制冷和排湿功能。当然这个温湿度计的售价不止 ￥3.4，买下近两年来未曾坏过，我在近几年也没有中暑过，这些都是虚构的。

我把这个温湿度计带到了北京，近来每晚下班回到家看着 3 ℃ 的读数又回想起在深圳的日子，颇为感慨，便写下了这个寓言故事。由于深圳市有“来了，就是深圳人”的城市标语，我斗胆把寓言故事的标题拟为《深人买计》。

无论是教科书还是故事书，似乎都只聚焦于那些被认为是伟大的人，这些人往往在政治、科学或艺术等一个或多个领域做出过一项或多项杰出贡献，他们的工作深刻地影响着几百甚至几千年后的我们。而没有哪本书会关注普通人，至少在我小时候读的书中。这便让幼时的我天真地以为这颗星球上的每一个人都如书中记录的人物一般一生中总会成就一番伟大的事业。否则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大概是从初中时起，我渐渐意识到了包括我自己、我身边的所有人、古往今来死了的和还活着的人在内的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有什么成就。我一生的成就几乎注定不可能超过“碰巧”发现天王星的赫歇儿，而他的这一成就少有人知，原本为我所不屑。

人生没有意义这一想法在初中时萌芽，高中时学习的大量自然科学知识无一不在支持这一想法，到大学毕业时我便已经极为坚定的认同这一想法。似乎只有牛顿、达尔文和爱因斯坦这样的人生才是有意义的，我的人生没有意义。

今天忽然想到的——人生有意义的论证

今天站在饮水机旁等待水装满杯子时我忽然想到了一种关于人生是有意义的论证，回到工位后迅速在纸上大略记录了这一想法。下班回到家中，将这一想法整理如下。

我们直接承接上文，承认达尔文的人生是有意义的，而不去讨论达尔文的人生真的有意义吗、人生是什么和意义是什么等问题，这是我论证的开始，可以理解为公理。

我之所以会觉得达尔文的人生是有意义的，显然是因为他提出了——准确地说是发扬光大了——物种起源理论。那么凡是为物种起源理论做出过贡献的人的人生便都是有意义的了。而对科学史稍加了解便可以知道，达尔文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这里简单列举一些。在达尔文出生前一个半世纪，罗伯特·虎克和安东尼·凡·列文虎克等人不断改进显微镜，人类观察到了奇妙的微观世界，不久后诞生了微生物学和微观解剖学。在达尔文出生前130年，人们发现了恐龙化石。在达尔文出生前74年，卡尔·林奈发表了对自然世界的基本分类方法和双名命名法。在达尔文出生前10年，乔治·居维叶建立了比较解剖学和古生物学。在达尔文1831年踏上贝格尔号开始环球航行时，前辈们已经为他准备了相当完备的生物学体系，这些前辈都为物种起源理论做出过贡献。更不用提查尔斯·莱尔的《地质学原理》对达尔文的启发，所有地质学的先驱也都为物种起源理论做出了贡献。往近了说，那些设计、建造贝格尔号的人，那些发明、制造六分仪和观测、编制星表的人，那些发明、改进标本制作和保存方法的人；往远了说，那些发明、生产纸和笔的人，那些发展了人类语言和文字的人，等等等等，都对物种起源理论做出过贡献。每个人的工作都是在前人的基础上进行的，时间长河中无数人的努力汇聚在一起才最终诞生物种起源理论。如此想来，单单因为物种起源理论而人生被认为是有意义的人就不在少数，仔细深究起来，恐怕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字。

不仅仅是物种起源，人类的一切成就都是如此。牛顿、达尔文和爱因斯坦只是适逢其时的人，没有他们，很快也会有其他人来填补空缺。他们确实是令人仰止的高山，但不是平原上的高山——只有几座孤峰，而是高原上的高山——在他们周围，还有无数只比他们矮了一点点的山。

尾声

人生真的有意义吗？站在宇宙的角度，人类文明的一切成就都不值一提，上文论证的基础——那个我所谓的公理——可能本身就不成立。

这是一个十分粗浅、极不严谨的证明。实际上这也只是我对自己想法的记录而已，并不是什么论文。

之所以会想到这些，有两个方面的原因：

• 刚刚读完《斯通纳》，还处在被它深深震撼的状态中；
• 前段时间部门打算组织去顺德的短期旅行，因此我常常会想：达尔文旅行之后写了《贝格尔号航行期内的动物志》、《贝格尔号航行期内的地质学》、《物种起源》以及《人类起源和性选择》等一系列著作。我去旅行，恐怕什么都写不出，旅行又有什么意义？

第一件事情是更换自己的博客程序为Wordpress。在博客历史页面，我记录了自己博客所用程序的变迁情况，依次是：

• 2015年06月开始：网易博客
• 2016年02月开始：自己用Django编写的博客Django-myblog
• 2016年06月开始：Wordpress
• 2017年02月开始：Jekyll
• 2017年07月开始：自己用Python编写的静态博客Wblog
• 2018年11月开始：Wordpress

其中网易博客是完备的博客平台，用户只需注册账号就可使用，最为简单便捷，但最不自由，处处受到网易的制约，甚至还有广告。
Wordpress和Jekyll都是开源的博客程序，需要自己动手搭建运行环境，比网易博客要自由一些，但终究是别人写好的程序，有一定限制，如Jekyll无法实现多级分类。
Django-myblog和Wblog都是我自己一行一行写出来的，自由度最高，从功能到样式，完全由我自己决定。

自由程度按增序排名是：

• 网易博客（最不自由）
• WordPress
• Jekyll
• Django-myblog
• Wblog（最自由）

但最后，我却放弃了最自由的Wblog，选择了较为不自由的Wordpress。做出这一选择，当时写下的原因是“工作后再没有精力折腾”。

第二件事情是更换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的操作系统为Windows 10。我是在大一的暑假中拥有属于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的，当时的操作系统是Windows 8.1，不久后就自动升级成了Windows 10。开学没多久，受知道创宇技能表中“让你的电脑默认操作系统就是Linux…”这句话的影响，我将笔记本电脑的操作系统重装为了Ubuntu14.04，一用就是好几年，最后使用的Ubuntu版本是18.04。但在几个月前，我将自己笔记本电脑的操作系统更换成了Windows 10。Ubuntu是一款Linux发行版，是开源操作系统，其自由程度显然要比Windows 10高很多。

这两件事情让我对追求自由是人类的天性产生了怀疑。因为我是人类，而我做出的选择不是自由而是不自由。这是我一个人的选择吗？显然不是。我找到了2018年第四季度国内操作系统分布情况统计，如下图所示。

从图中可以看到93.11%的PC端操作系统都是Windows，而更加自由的Linux只占了3.58%。

至于博客程序的选择，我没有去找统计数据，因为写博客的人原本就是极少的。用户更多的是一种叫做“微博”的东西，根据《2018微博用户发展报告》，仅新浪微博，月活跃用户就有4.62亿之多。新浪微博是一种类似于网易博客的东西，它们均由商业公司运营，自由程度基本相同。

我原想回顾历史找出证据来证明或证伪追求自由是人类的天性，但我的历史知识极为贫乏，又没有充裕的时间来查阅资料，只好放弃。关于历史，我想到的是若追求自由真的是人类的天性，而奴隶制社会中的奴隶们又确实感觉到了不自由，那么他们应该奋起反抗，若真是这样，奴隶制应该不会存在或只会存在很短暂的时间。但事实上，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奴隶制都有漫长的历史。维基百科甚至说：

现在奴隶制度在世界各国都是非法的，但估计世界上仍有二千七百万人是事实上的奴隶。

有可能追求自由确实是人类的天性，但奴隶制社会中的奴隶们并没有感觉到有多么不自由。毕竟在他们的世界中，奴隶的存在是正常现象。若有一天自己不幸沦为了奴隶，也会觉得自己的遭遇是可以接受的，因为奴隶就该这样。我被地球引力束缚在地球表面，并没有因此而觉得不自由。在我们的社会中，绝大多数人都被工作所束缚，我不知道其中有多少人会因此觉得不自由，就我自己，只会偶然有不自由的感觉。

另一种可能是追求自由确实是人类的天性，奴隶制社会中的奴隶们确实感觉到了不自由，但这种天性较为微弱，追求自由的愿望不够强烈，不足以让奴隶们采取实际行动。

有段时间我很想写小说，当时构思了这样一个设定。有一天，地球上各个国家的政府在一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这件事情是：每个人都应当有权选择自己是否做为文明社会的一员。同时在太平洋中选择几座小岛，做为文明隔离区，人类文明不会对其进行任何干预。每个人在成年时都可以自由地选择是否脱离人类文明，若一个人选择了脱离人类文明，则会被赤身裸体地送到文明隔离区，享受不受任何道德和法律约束的自由生活。

但稍加推演就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用不了多久文明隔离区就会发展出自己的文明。所以文明隔离区是毫无意义的。

如果我可以和动物进行交流，我很想问问，与关在动物园中不愁吃喝、没有任何危险、运气好时还会送来配偶的生活相比，它们是否真的更愿意生活在很可能找不到食物、被猎杀、还没有留下后代就死去的野外，而野外唯一的优势就是自由。

如果动物们的回答是选择自由，那么人类为何不会选择去文明隔离区？这可能是因为我的脚底很柔软，碎石会割破它。但脚底柔软不是因为我是人类，而是因为我出生在人类文明中，自幼穿鞋。

回到本文的标题，追求自由是人类的天性吗？现在我的观点是：追求自由不是人类的天性。写下这篇文章记录这些想法，这样将来的我就可以明确地知道过去的自己关于这件事的想法。

首发于豆瓣阅读

　　老是一个人呆着，就不免产生孤独。那种渴望有人陪伴，随便哪个人都好的孤独；那种若有所失，感觉到自身不完整的孤独；那种既侵袭肉体又侵袭心灵，使肉体疲乏，使心灵腐败的孤独。我清楚地知道这样的孤独会使人忧郁，使人恐惧社交，使人怀疑现实，使人走向自我毁灭。于是我穿上外套，走出家门，但一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走着，几乎看不到一个行人，因为正刮着风。不是那种鼓足了劲吹，会将惊慌失措的路人赶到建筑物里去的狂风，而是那种时起时落，夹杂着南方的冰冷水气，从领口和袖口钻入，一股一股地带走热量的寒风。我想不出去哪里可以消磨两个小时，城市不过是一座繁华的沙漠。
　　我感觉有些冷，于是便将双手插进外套的口袋，却摸到了几枚硬币。有两枚一块的硬币，沉甸甸的感觉把它俩和一角的硬币很好地区别开，大概有六七个一角的硬币，挤在口袋里上蹿下跳无法数清。南方的超市总是喜欢用硬币找零，听说这是由于铸币厂多建于南方的缘故。当我学会使用电子支付之后，这些硬币几乎成了无用之物。它们不像纸币那样重量轻，体积小，还能折叠。它们会在手机屏幕上留下划痕，它们永远也不会老老实实地排列整齐，它们成了现代人的累赘。
　　行道树依旧挺着叶子，墨绿的，卷着边的，颤抖着的叶子。它们生在城里，而不是长在森林里。在这陌生如外星球的地方，它们是否也会觉得害怕，觉得孤单，觉得迷茫，是否也会怀念故乡的风和土壤，是否也会讨厌汽车和行人的吵闹，是否也会患上可怕的忧郁症？我走过一棵又一棵行道树。不需路灯，周围建筑物窗口散出的灯光就足够亮了，城市是没有黑夜的。发出温暖橙光的白炽灯已被淘汰，每个窗口都射出白光，冷冰冰的，凄凄惨惨的白光。每片白光中都活动着一些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故事都和我无关。
　　“先生…”
　　一个轻微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行行好吧，若是有零钱就请把它们施舍给我。对您算不上锦上添花对我却是雪中送碳。”
　　我一转身看到左后方站着一个乞丐，一个佝偻着腰，披散着脏兮兮的长发，满脸污垢，穿着又脏又旧破洞外翻着的衣服的乞丐。在把零钱放进他的空碗时我说：
　　“你真走运，现在带着零钱的人很少了。”
　　“是的，先生。我运气一向很好。”
　　竟然会有乞丐觉得自己运气很好。我闲得无聊，想逗一逗他，便问：
　　“运气好怎么会成为乞丐呢？”
　　“先生，您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于是我便听到了这样一个故事：
　　
　　第一次是在地理考试中。当时是初中，题目挺简单的，但我记不清南北美洲的分界线是什么了。做完后离交卷还早，我在铅笔盒里翻出了一枚硬币，于是便对它说，若是巴拿马运河，正面朝上，若是苏伊士运河，反面朝上。它在我手中翻转了几下后我看到了国徽。就这样，我多得了两分。我开始相信这枚硬币，这枚一元的，九六年的，镀镍的硬币是我的幸运物。从那之后，我有两难的选择时就会询问它，每次都能得到回答，在事后被证明是正确的回答。无论是问它鸡蛋扣在哪个碗里，还是问它买哪注彩票中奖更多。渐渐地，我意识到了它的不寻常，每次都能正确，这是怎样的好运啊！这已经不是好运可以解释的了，冥冥之中一定有神灵相助。
　　我视它为珍宝，视它为天赐的礼物。无论是怎样艰难的抉择，只要能够排除到剩下两个选项，再问一问它，就能得到一个回答，一个毫不犹豫的，由神明做出的，值得信赖的回答。我仰仗它来选择家教，选择书籍，选择学校，选择专业，顺利地考到了还不错的大学。在大学里，我又靠着它追求女孩，该穿蓝色还是黑色的衣服，该去左边还是右边的饭店，该买风铃还是项链作为礼物。就这样，我有了第一个女友，一个很漂亮的女友，面庞好，身材也好。但相处久了，就觉察到不合适。我只想依靠自己的好运轻轻松松地活着，吃好吃的东西，看些逗人开心的节目，过懒散而愉快的生活。她呢？她总是在担忧将来，总是在努力着，默默地，执拗地努力着。她能在北方寒冷的冬天早早起床跑步，能为了节食一个月不吃荤腥，能一天到晚地看书不知疲倦。她不是在教室自习，就是在哪儿参加社团活动。但她的运气很不好，总是遇到稀奇古怪的困难，意想不到的挫折。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没过多久我们就分手了。
　　毕业后我拿着父母的积蓄创业，我常常在办公桌上旋转它，一次又一次地问它是选择这个方案还是那个方案收益大些。它从没有让我失望过，公司渐渐有了起色，虽不是大富大贵，但比起成片倒下的创业公司已经很是不错。我有了房，买了车，结了婚。对于一个没有什么追求的人来说，这样的生活已经远超预期。而对于那些有追求的人呢？他们的追求不就是这样的生活吗？
　　有一次，我载着妻子和父母去乡下野餐。那是一个人烟稀少，风景壮美的地方，我们玩得很开心，启程回家时天已经黑了。走了一会发现来时的路不知什么原因塌陷了很长的一段，车肯定是过不去了。为了能够早点儿舒舒服服地睡在柔软的床上，我们决定走另一条路，一条坑坑洼洼，弯弯曲曲，没有路灯的乡下土路。虽然不曾走过这条路，但我知道它。在柏油公路修通前，农人们开着拖拉机便是走这条路进城的，去时拉着蔬菜和瓜果，回来时拉着化肥和新衣服。这样颠簸的路让我很不适应，但总之还是离家越来越近了。
　　命运是够多么古怪，最为重要的选择总是无声无息地到来，当事者却全然不知这个选择的份量，只以为在选择晚餐要吃点什么。一条岔路出现在了眼前。我停下车，指着岔路说：
　　“听说走这条路能省半小时的车程，但难走些。”
　　妻子和父亲都表示担忧，只有母亲想提早回家。我呢？当然是问它了。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有一枚硬币，心爱的，从不离身的，常常把玩的硬币，我告诉所有人它的神奇之处，却没有一个人相信。因此家人对我的举动丝毫不觉得奇怪。我在心里默默地问它，直行还是走岔路收益大些。我听从了硬币地安排，驱车驶入了岔路。这次果然也没有让我失望，没过多久，我就捡到了一个钱包。在开车，在乡间的土路上，在没有路灯的夜里，这是很不容易的，但我还是捡到了。钱包很破旧，几乎是空的，除了有五张皱皱巴巴的百元纸币。五百块，多么美妙的数字，若是五千块，无论如何一定是要还给失主的，若是五十块，就不能带来这样大的喜悦。全家都很高兴，商量着要去哪里美餐一顿，才不辜负上天的赏赐。喜悦过后便没有人说话了，玩了一天很是疲乏，大家都昏昏沉沉，半睡半醒，漆黑的路在车轮下延伸。
　　当我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全身裹满绷带活像一个木乃伊，又过了好久才能稍稍说话，除此之外一动也不能动。我被告知昏迷了三个月多，严重的车祸只有一个幸存者。这世上就只剩我一个人了，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我的公司呢？失去了决策支持，公司早已岌岌可危，托人卖掉房子最终也没能挽救它。我还没有痊愈就已经破产。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替我付清了医药费——我的初恋，分手后再无联系，八年多没有见过一面，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会偶然想起的初恋。我很惊讶她哪来这么大一笔钱，她的家境很是普通。但我只见了她一面，只听她说了一句话，没来得及问她。她还是那么年轻，那么美丽，那么动人，和大学时一样，笑起来很纯，很好看。她递给了我一枚硬币，一枚曾与我朝夕相处，我无比熟悉，无比信赖的硬币。硬币从她的手里落到我的手里时，她说：“真是一枚短视的硬币。”
　　我出了院，除了一枚硬币和一身残疾，另无所有。我这个年纪，我这样的身体，是找不到工作的。就这样，我成了乞丐。

　　我很是不信这样荒诞的故事，便问那乞丐，是否可以给我看看那枚硬币。他笑了笑没有回答，一瘸一拐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