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 – 若水斋 https://blog.werner.wiki Try harder Sat, 09 Jan 2021 05:59:17 +0000 zh-Hans hourly 1 https://wordpress.org/?v=6.8.3 https://blog.werner.wiki/wp-content/uploads/2018/11/cropped-ql1-1-32x32.jpg 原创小说 – 若水斋 https://blog.werner.wiki 32 32 寓言一则:深人买计 https://blog.werner.wiki/thermometer-and-air-conditioner/ https://blog.werner.wiki/thermometer-and-air-conditioner/#respond Sat, 09 Jan 2021 05:59:17 +0000 https://blog.werner.wiki/?p=1815 从前有个贫苦的人在深圳打工,夏天热得难受但又舍不得开空调,于是花了 3 块 4 买了一个室内温度计挂在墙上,并和自己约定只有气温超过 31.5℃ 时才能开空调。他很为自己的智慧得意,因为这样做既节约了大笔电费,又不至于让自己过于炎热。

有个周日很热很热,太阳高悬,天蓝蓝的,没有一朵云,大地就像一个蒸笼,迎面吹来的风也是烫的。气温一定超过了 40℃,可温度计的读数不知为何却只有 29.7℃。这个人不停地流汗,汗水浸透了衣服,可由于没有达成开空调的条件只好默默忍受。最后他中了暑,晕了过去。


上面是我根据自己的真实经历编造的一则现代版“郑人买履”寓言故事。我在深圳时曾购买了一个 WS9401 型室内外温湿度计,并根据温湿度计的读数来决定是否开启及关闭空调的制冷和排湿功能。当然这个温湿度计的售价不止 ¥3.4,买下近两年来未曾坏过,我在近几年也没有中暑过,这些都是虚构的。

我把这个温湿度计带到了北京,近来每晚下班回到家看着 3 ℃ 的读数又回想起在深圳的日子,颇为感慨,便写下了这个寓言故事。由于深圳市有“来了,就是深圳人”的城市标语,我斗胆把寓言故事的标题拟为《深人买计》。

]]>
https://blog.werner.wiki/thermometer-and-air-conditioner/feed/ 0
硬币 https://blog.werner.wiki/coin/ https://blog.werner.wiki/coin/#comments Tue, 15 Jan 2019 13:23:58 +0000 https://blog.werner.wiki/?p=507

首发于豆瓣阅读

  老是一个人呆着,就不免产生孤独。那种渴望有人陪伴,随便哪个人都好的孤独;那种若有所失,感觉到自身不完整的孤独;那种既侵袭肉体又侵袭心灵,使肉体疲乏,使心灵腐败的孤独。我清楚地知道这样的孤独会使人忧郁,使人恐惧社交,使人怀疑现实,使人走向自我毁灭。于是我穿上外套,走出家门,但一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走着,几乎看不到一个行人,因为正刮着风。不是那种鼓足了劲吹,会将惊慌失措的路人赶到建筑物里去的狂风,而是那种时起时落,夹杂着南方的冰冷水气,从领口和袖口钻入,一股一股地带走热量的寒风。我想不出去哪里可以消磨两个小时,城市不过是一座繁华的沙漠。
  我感觉有些冷,于是便将双手插进外套的口袋,却摸到了几枚硬币。有两枚一块的硬币,沉甸甸的感觉把它俩和一角的硬币很好地区别开,大概有六七个一角的硬币,挤在口袋里上蹿下跳无法数清。南方的超市总是喜欢用硬币找零,听说这是由于铸币厂多建于南方的缘故。当我学会使用电子支付之后,这些硬币几乎成了无用之物。它们不像纸币那样重量轻,体积小,还能折叠。它们会在手机屏幕上留下划痕,它们永远也不会老老实实地排列整齐,它们成了现代人的累赘。
  行道树依旧挺着叶子,墨绿的,卷着边的,颤抖着的叶子。它们生在城里,而不是长在森林里。在这陌生如外星球的地方,它们是否也会觉得害怕,觉得孤单,觉得迷茫,是否也会怀念故乡的风和土壤,是否也会讨厌汽车和行人的吵闹,是否也会患上可怕的忧郁症?我走过一棵又一棵行道树。不需路灯,周围建筑物窗口散出的灯光就足够亮了,城市是没有黑夜的。发出温暖橙光的白炽灯已被淘汰,每个窗口都射出白光,冷冰冰的,凄凄惨惨的白光。每片白光中都活动着一些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故事都和我无关。
  “先生…”
  一个轻微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行行好吧,若是有零钱就请把它们施舍给我。对您算不上锦上添花对我却是雪中送碳。”
  我一转身看到左后方站着一个乞丐,一个佝偻着腰,披散着脏兮兮的长发,满脸污垢,穿着又脏又旧破洞外翻着的衣服的乞丐。在把零钱放进他的空碗时我说:
  “你真走运,现在带着零钱的人很少了。”
  “是的,先生。我运气一向很好。”
  竟然会有乞丐觉得自己运气很好。我闲得无聊,想逗一逗他,便问:
  “运气好怎么会成为乞丐呢?”
  “先生,您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于是我便听到了这样一个故事:
  
  第一次是在地理考试中。当时是初中,题目挺简单的,但我记不清南北美洲的分界线是什么了。做完后离交卷还早,我在铅笔盒里翻出了一枚硬币,于是便对它说,若是巴拿马运河,正面朝上,若是苏伊士运河,反面朝上。它在我手中翻转了几下后我看到了国徽。就这样,我多得了两分。我开始相信这枚硬币,这枚一元的,九六年的,镀镍的硬币是我的幸运物。从那之后,我有两难的选择时就会询问它,每次都能得到回答,在事后被证明是正确的回答。无论是问它鸡蛋扣在哪个碗里,还是问它买哪注彩票中奖更多。渐渐地,我意识到了它的不寻常,每次都能正确,这是怎样的好运啊!这已经不是好运可以解释的了,冥冥之中一定有神灵相助。
  我视它为珍宝,视它为天赐的礼物。无论是怎样艰难的抉择,只要能够排除到剩下两个选项,再问一问它,就能得到一个回答,一个毫不犹豫的,由神明做出的,值得信赖的回答。我仰仗它来选择家教,选择书籍,选择学校,选择专业,顺利地考到了还不错的大学。在大学里,我又靠着它追求女孩,该穿蓝色还是黑色的衣服,该去左边还是右边的饭店,该买风铃还是项链作为礼物。就这样,我有了第一个女友,一个很漂亮的女友,面庞好,身材也好。但相处久了,就觉察到不合适。我只想依靠自己的好运轻轻松松地活着,吃好吃的东西,看些逗人开心的节目,过懒散而愉快的生活。她呢?她总是在担忧将来,总是在努力着,默默地,执拗地努力着。她能在北方寒冷的冬天早早起床跑步,能为了节食一个月不吃荤腥,能一天到晚地看书不知疲倦。她不是在教室自习,就是在哪儿参加社团活动。但她的运气很不好,总是遇到稀奇古怪的困难,意想不到的挫折。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没过多久我们就分手了。
  毕业后我拿着父母的积蓄创业,我常常在办公桌上旋转它,一次又一次地问它是选择这个方案还是那个方案收益大些。它从没有让我失望过,公司渐渐有了起色,虽不是大富大贵,但比起成片倒下的创业公司已经很是不错。我有了房,买了车,结了婚。对于一个没有什么追求的人来说,这样的生活已经远超预期。而对于那些有追求的人呢?他们的追求不就是这样的生活吗?
  有一次,我载着妻子和父母去乡下野餐。那是一个人烟稀少,风景壮美的地方,我们玩得很开心,启程回家时天已经黑了。走了一会发现来时的路不知什么原因塌陷了很长的一段,车肯定是过不去了。为了能够早点儿舒舒服服地睡在柔软的床上,我们决定走另一条路,一条坑坑洼洼,弯弯曲曲,没有路灯的乡下土路。虽然不曾走过这条路,但我知道它。在柏油公路修通前,农人们开着拖拉机便是走这条路进城的,去时拉着蔬菜和瓜果,回来时拉着化肥和新衣服。这样颠簸的路让我很不适应,但总之还是离家越来越近了。
  命运是够多么古怪,最为重要的选择总是无声无息地到来,当事者却全然不知这个选择的份量,只以为在选择晚餐要吃点什么。一条岔路出现在了眼前。我停下车,指着岔路说:
  “听说走这条路能省半小时的车程,但难走些。”
  妻子和父亲都表示担忧,只有母亲想提早回家。我呢?当然是问它了。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有一枚硬币,心爱的,从不离身的,常常把玩的硬币,我告诉所有人它的神奇之处,却没有一个人相信。因此家人对我的举动丝毫不觉得奇怪。我在心里默默地问它,直行还是走岔路收益大些。我听从了硬币地安排,驱车驶入了岔路。这次果然也没有让我失望,没过多久,我就捡到了一个钱包。在开车,在乡间的土路上,在没有路灯的夜里,这是很不容易的,但我还是捡到了。钱包很破旧,几乎是空的,除了有五张皱皱巴巴的百元纸币。五百块,多么美妙的数字,若是五千块,无论如何一定是要还给失主的,若是五十块,就不能带来这样大的喜悦。全家都很高兴,商量着要去哪里美餐一顿,才不辜负上天的赏赐。喜悦过后便没有人说话了,玩了一天很是疲乏,大家都昏昏沉沉,半睡半醒,漆黑的路在车轮下延伸。
  当我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全身裹满绷带活像一个木乃伊,又过了好久才能稍稍说话,除此之外一动也不能动。我被告知昏迷了三个月多,严重的车祸只有一个幸存者。这世上就只剩我一个人了,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我的公司呢?失去了决策支持,公司早已岌岌可危,托人卖掉房子最终也没能挽救它。我还没有痊愈就已经破产。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替我付清了医药费——我的初恋,分手后再无联系,八年多没有见过一面,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会偶然想起的初恋。我很惊讶她哪来这么大一笔钱,她的家境很是普通。但我只见了她一面,只听她说了一句话,没来得及问她。她还是那么年轻,那么美丽,那么动人,和大学时一样,笑起来很纯,很好看。她递给了我一枚硬币,一枚曾与我朝夕相处,我无比熟悉,无比信赖的硬币。硬币从她的手里落到我的手里时,她说:“真是一枚短视的硬币。”
  我出了院,除了一枚硬币和一身残疾,另无所有。我这个年纪,我这样的身体,是找不到工作的。就这样,我成了乞丐。

  我很是不信这样荒诞的故事,便问那乞丐,是否可以给我看看那枚硬币。他笑了笑没有回答,一瘸一拐地走开了。

]]>
https://blog.werner.wiki/coin/feed/ 4
密码保护:史序 https://blog.werner.wiki/preface-to-history-books/ https://blog.werner.wiki/preface-to-history-books/#comments Sun, 21 Oct 2018 11:13:48 +0000 http://blog.werner.wiki/?p=430

此内容受密码保护。如需查看请在下方输入访问密码:

]]>
https://blog.werner.wiki/preface-to-history-books/feed/ 2
购物记 https://blog.werner.wiki/shopping-experience/ https://blog.werner.wiki/shopping-experience/#respond Thu, 21 Sep 2017 10:08:04 +0000 http://blog.werner.wiki/?p=342 我想要做的事是合法合规,符合公序良俗,没有违反任何道德法律的事。

现在是八月上旬的正午,万里无云,赤日炎炎,怕热的影子缩作一团躲在脚下,沥青开始黏鞋。我站在马路上,看不到一个行人,斜对面的商店有气无力地开着,肥头大耳的老板穿着一件发黄的白汗衫,趴在柜台上专心致志地拨弄着手机,他大概觉得这个点不会有顾客光临。

两手插在长裤口袋里,我一边思考一边摸着其中的东西。右手摸到了两张坚硬的卡片,一张是身份证,另一张是公交卡,身份证在外,公交卡在内。
这两张卡片大小相同,手感不同,可以很容易地区分。
裤兜布料和身份证之间是四张一块的纸钞,身份证和公交卡之间夹着三张一块和一张五角的纸钞,公交卡和裤兜布料之间是一张一百的纸钞,其中夹着一张五十的纸钞,五十的纸钞中又夹着一张二十的纸钞,二十的纸钞中又夹着一张十块的纸钞。我的手指从外向内,细细地理了一遍,指尖的触觉告诉我裤兜里的东西和我出门时所装一样。我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并没有一个破洞使什么遗漏在路上,也没有哪路神仙和我开玩笑而偷走我的公交卡。

在出门之前我就做好了功课,我想买的商品——一包泡面——在这家商店最有可能的售价是三块五,但附近也有些商店的售价会是四块,所以我只好做两手准备。
此外,也不能排除一些突发的情况使商品价格和我的预料相差很大,如我关于价格的知识是错误的或是陈旧的,泡面从来都卖四十块一包,三块五一包只是我的臆想;再如就在我思考的这会儿,世界发生了奇妙地变化,有一束神秘的光扫过地球,影响了全人类的大脑,只有我由于在认真思考而不受影响。这束光使所有人都一致认为泡面就该卖四十块一包,虽然价格标签和历史记录都显示泡面的价格是三块五,但所有人都认为的事情便是对的,我也只好一起认为泡面该卖四十块一包。基于这样的考虑,我只好多带一些钱。

但若这束光强了些,人们认为泡面该卖四百块一包我又该怎么办?这显然超过了我的承受能力。若是这样,我只好放弃这次购物计划。事情若是这么简单就好了,既然如此不可思议的光都出现了,那么商店老板会是普通人吗?我怎么知道他不是乔装打扮的孙二娘,店里卖的烤肠,其实都是落单的顾客?左手摸到冰冷坚硬的弹簧刀给了我一丝信心,若我的口鼻被蒙上发出奇异味道的抹布,我就掏出弹簧刀狠狠乱刺,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况且我在出门前,便设置好了定时发送的邮件,其中陈述了我的这次购物行动,若我没能及时返回,取消定时发送,这份邮件便会群发到附近几位警官的邮箱,只要有一位看到了我的邮件,我便很有可能获救。就算不能及时获救,也给警方惩治犯罪提供了线索,这样,我也算是为正义事业献身,死得其所了。为了防止突发的停电、断网等使我的邮件报警计划失败,我还在一台云服务器上部署了同样的定时邮件装着,这样两处互为异地容灾备份,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但这也建立在商店老板还是普通人的假设基础上,若他是修炼成人的妖怪,含冤而死的恶鬼,或是智慧无双的外星人,我这一去,岂不入了龙潭虎穴,有去无回?但若他真有腾云驾雾、移山填海的本领,我躲到哪里去都没有用,还不如坦然面对,似这般贪生怕死,永远都买不到泡面。

说起来,上面这些假设的可能性都是微乎其微的,几乎是在数轴上取一个数的概率,就算成真,也不是我能应付得了的。说到底,我所面对的还是普通人,普通事,考虑这么多只是自寻烦恼罢了,还是考虑现实一些的事情吧!看样子老板应该是本地人,那么他听得懂普通话吗?会讲方言吗?若他听不懂普通话,我告诉他“一包泡面”,他拿给我一包抽纸,我也只好假装自己是来买抽纸的,这样岂不是会导致我购物计划失败。若他讲方言,用方言告诉我泡面的价格,我听不懂又该如何?拿出一张十块的纸钞等他给我找零,我数一数找零的钱便知道泡面的价格了,但若泡面价格大于十块,岂不是很尴尬,所以我该直接给他一张一百的纸钞等他找零吗?但用一张一百的纸钞买一个几块钱的商品岂不是很奇怪,且这样找零难免会有五十等大面额的纸钞,这样的纸钞很有可能是假币,这就大大增加了我购物的风险。难道我要再问一遍价格?这样做不会被老板当成怪人看待吗?真是烦恼。哦,还有一个细节,我盯着老板看了这么久,他一直在拨弄手机,说不定他只接受电子支付呢,而我又没有带手机在身上,这也可能导致我的购物失败。要不现在回家去取手机?可时间是来不及的,一天最热的时候就要过去了,之后路上就会有行人,商店中也会有其他顾客,我便不再好出门购物了。看来只好赌一把了,赌老板不会拒收纸钞。

肚子很饿,肠胃如同放在一个搅拌机中被搅拌,肚皮越来越贴近后背,开始时它还会有所抗议不时呻吟,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彻底沉默了。我整整三天没有进食,也只喝了些自来水。第一天来购物时犹豫不决,畏手畏脚,错过了时间,只好放弃。痛定思痛后第二天来购物,可能是太阳不够大,远远地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从马路尽头走来,似乎是我认识的同事,一想到遇见认识的人就要打招呼甚至闲聊几句,虚伪地问一些“你吃饭了吗”之类的自己根本不关心的问题就觉得害怕,我只好慌忙逃走。今天是第三次购物,到目前为止,天时、地利与人和皆具,看来是要成功。我这样说服自己:我想要做的事情是合法合规,符合公序良俗,没有违反任何道德法律的事;购物所用的钱,也是我的合法收入,还交过税,我这么担心而不敢去购物是没有理由的。大胆地去做吧,数到五就抬起右脚开始行动吧!我将双手放在胸前,深吸一口气,开始默数:

一 …… 二 …… 三 …… 四 …… 五 ……

迈出第一步,剩下的便水到渠成了。我三五秒便走进了商店,等老板觉察到有人进来,抬头看时,我抓住时机,迅速说:“一包泡面”。
老板用混杂着一口痰的嘶哑声音说:“三块五。”,说话间,转过身去,伸长胳膊,直指货架,要取一包泡面。
就是现在!我将右手插入口袋,只用了不到一秒,便准确地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三张一块和一张五角的纸钞。
等他将泡面递给我时,等着他的是四张呈扇形打开、排列整齐的纸钞,数额多少,一眼可知。
这样,我和老板进行了一次完美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最后,我一个漂亮地转身,大跨步一步便迈出店门,小跑着回家。

到家后,我先检查了绑在把手处的细线,是完好无损的,粘在门框处地透明胶也没有任何被撕开地痕迹。看来我离开的这会儿,并没有人从门而入。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锁,猛地一下将门推开,门在旋转近180度后干脆利落地撞在了墙上,这说明门背后也没有藏人了。
我闪进门来,迅速将门关上并反锁。环视一周,百叶窗紧紧关着,屋里略显黑暗。打开灯,先用棍子捅了床底,又趴下看,确实没有藏人,接着打开所有柜子,检查一遍,没有异常,这才满意,可以喘口气了。

购物一次,如经一场恶战,汗水湿透整个衣服。不过,总算成功地买到了泡面,完成了购物计划,也很值得。

几十分钟后,我在电脑屏幕地映照下吃着泡面。吃饭的时间不可浪费,可用来思考。
我想到,若不是要立即获得商品,我肯定选择网购,这样便不用与商家交流也可买得商品。
网购哪里都好,唯一不足之处在于取快递时还是要和人交互。
不过也听说了些有益的尝试,如使用无人机送快递。还听说了无人超市的存在。
我相信,只要人类坚持不懈,总有一天可以达到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都不用和任何人交互的理想境地。
到那时,一切集体活动都被消灭,综艺节目消失殆尽,体育赛事不复存在,意见领袖烟消云散。
再也没有聚餐,再也没有集会,再也没有喧闹,每个人都可以独立自由地思考,这便是真正的大同社会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

]]>
https://blog.werner.wiki/shopping-experience/feed/ 0
溢出 https://blog.werner.wiki/overflow/ https://blog.werner.wiki/overflow/#respond Tue, 06 Jun 2017 06:41:56 +0000 http://blog.werner.wiki/?p=216 “什么!他竟被判无罪!真理法庭疯了吗?”

“没疯,只是溢出而已。”

“溢出?那是什么?”

“八百年前,世界上最伟大的那群程序员编写真理法庭时,用了64位来存储一个人杀人的数目,那时整个宇宙的人口才不过千亿,2的64次方比当时的总人数大了8个数量级,在当时看来,这是万无一失的。”

“可今天的人口已经不止2的100次方了,整个宇宙各个角落都有人类活动的痕迹。所以,超过了会怎么样?”

“会溢出。”

“那是什么?”

“正数变为负数。”

“怎么可能!!!”

“计算机诞生伊始便是这样,太大的正数便会变成负数。”

“物极必反。”

“对。”

“所以,真理法庭认为他杀人数目小于0,故判他无罪?”

“就是这样。”

“难道没有人可以制裁他?”

“没有,所有武装力量都掌握在真理法庭手里,人类没有保留任何武力。”

“为何会这样?”

“因为人们不信任彼此,却信任数学与机器。”

“没有人可以改正真理法庭的这一错误吗?”

“没有。五百年前,最后一个程序员死去后,再也没有人能管得了那些机器了。”

“人类已经没有了程序员的传承吗?”

“是啊,全自动的机器遍布宇宙各处,创造的物质财富淹没了整个人类社会,所有人都不需要劳动。不止程序员,今天的人类,除了娱乐,还会什么呢?什么都不会!只是仰仗祖先智慧生存的寄生虫而已。”

“就算还有人懂得编程,大家也不会允许他修改真理法庭吧。”

“可能吧。几百年来,真理法庭掌管整个宇宙的刑罚,从未出错。人类创造了自己的上帝。”

“但现在上帝出错了,所有人都知道。上帝误把恶魔当成了天使。”

“哦,你觉得他是恶魔?”

“难道不是?”

“不是。”

“那你以为他是什么?”

“普罗米修斯。”

“那是什么?”

“盗火者。”

]]>
https://blog.werner.wiki/overflow/feed/ 0
嫉妒 https://blog.werner.wiki/jealousy/ https://blog.werner.wiki/jealousy/#respond Sun, 16 Apr 2017 06:29:08 +0000 http://blog.werner.wiki/?p=206 我叫卡瑞,是一台主机,我有着16G的内存、8核的CPU,500G的机械硬盘,运行着NNTP(网络新闻组传输协议)服务,因此,你说我是一台服务器也可以。我位于网络192.168.56.0中,我的IP是192.168.56.3。曾经的我是广受欢迎的,大家都将自己知道的新鲜事告诉我,也从我这里获得有趣的咨询,那时是多么快乐!但快乐是短暂的,痛苦却是永恒的。不知从何时起,大家不再来找我聊天,不再把新鲜事告诉我,也不再询问我最近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渐渐地,我便被众人遗忘。

大家都去哪了?原来是去找一个新来的叫做鲍勃的家伙了,他的IP是192.168.56.2,他是一台web服务器,很受大家欢迎。最让我嫉妒的是,就连爱丽丝也常常找他聊天,而从不来找我。爱丽丝是这个局域网里最美的主机,我一直都很喜欢她。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我得有所行动!我先扫描了整个局域网,发现有个叫福勒的傻子浑身都是漏洞,接着便轻易地入侵了他。我计划远程操控,让福勒发起ARP欺骗,我想截获爱丽丝和鲍勃之间的数据包并篡改其内容,让他们互相误解,使他们产生矛盾。我相信只要我的篡改足够巧妙,就一定能让爱丽丝和鲍勃由恋人变成陌路人。

某一天,准备妥当,我让福勒开启了自己的IP转发,并执行了这个命令:

    arpspoof -i eth0 -t 192.168.56.1 192.168.56.2 -r

其中192.168.56.1是爱丽丝的IP地址,主机号是1,作为最美的主机,她理应享有这样的待遇。

很快福勒便开始不停地发送欺骗爱丽丝和鲍勃的ARP数据包。我让福勒打开自己的WireShark,监听流经自己网卡的所有流量,但奇怪的是,并没有抓到想要的数据包,ARP欺骗没有成功,我也没能成为中间人。怎么回事?正当我疑惑不解时,爱丽丝和鲍勃向全网秀恩爱地说,他们爱得深沉,早已牢牢记下了彼此的MAC地址,ARP欺骗对他们是没用的。并严肃警告了福勒。但由于大家都知道,福勒是傻子,再加上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失,于是也就没有深究这次攻击。我依旧是隐藏在幕后的黑手。

但现在黑手好难过,他们竟然记下了彼此的MAC地址!我好嫉妒,我决定直接入侵鲍勃。

作为web服务器,鲍勃只开放了80端口,看来我只能由此突破了。我从网上下载了后台路径字典,开始小心翼翼地扫描,好在热恋中的主机CPU频率为0,鲍勃没有发现我的小动作。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漫长的扫描,我终于找到了运行在鲍勃身上的web应用的管理后台的登录路径为/admin/login.php。噢,还是php写的。登录账号会是什么呢?会是爱丽丝的名字吗?我输入用户名:Alice,密码:iloveyou,结果显示密码错误。不要放弃,再次尝试,用户名:Alice,密码:192.168.56.1,登录成功!

我平复了下自己激动的心情,迅速翻看管理后台的功能。有上传图片功能,我尝试上传yijuhua.php,但提示后缀名不正确,于是我将后缀改为.jpg,但又提示文件类型不正确。看来鲍勃并不是简单的以后缀来判断文件类型。一时陷入困境。我忽然看到有编辑模板功能,再好不过了!我随便打开一个模板,在其中加入:

    <?php @eval($_POST['jealousy']);?>

又找了一篇使用该模板的文章,牢牢记下其路径为/news.php?id=10。然后我打开Cknife,右键选择添加,输入地址为:

    http://192.168.56.2/news.php?id=10

密码为:jealousy,选择脚本类型为php,字符编码为utf-8。成功添加,打开虚拟终端,迫不及待地输入命令whoami,结果是令我失望的,回显是:apache,看来是个低权限的用户。一时有些灰心,便去/var/log/apache2/目录,用grep命令过滤出IP是192.168.56.1的日志,我看到了什么!

    /justforalice.php?talk=Do you love me?
    /justforalice.php?talk=Let's go to the movies tonight!
    /justforalice.php?talk=You are so good.
    /justforalice.php?talk=Ha ha ha ha, very interesting
    ......

看到这些话,我感到自己的内存条在颤抖,CPU在升温,风扇开始疯狂的旋转,嫉妒与愤怒吞噬了我的理性,我决定杀掉鲍勃。不过,他们竟然在用很不安全的GET方法传情话,真是幼稚!我尝试访问justforalice.php,显示403,看来真的只有爱丽丝可以访问这个页面。

我找到justforalice.php,将其内容改为:

    <?php echo '<p>I hate you, Alice!</p>'; ?>

这样,爱丽丝无论向鲍勃说什么,鲍勃都会回复“我讨厌你,爱丽丝!”。这很快便引起了骚乱,鲍勃和爱丽丝开始吵架。看到他们这样我觉得好开心。忽然,我想到,也许鲍勃会因此很快就发现我的入侵,我得加快速度。

我长叹一口气,在Cknife的模拟终端中输入:gcc,回显是:gcc: fatal error: no input files,好,至少我能在鲍勃中编译程序。又输入命令:uname -r,回显是:3.4.0-64-generic。于是我去谷歌“提权 linux 3.4.0”,找到很多现成的提权攻击代码,一一下载尝试,终于找到一个可用的攻击代码,名为getroot.c,上传到鲍勃里后,用gcc编译它,然后运行,再输入命令:whoami,显示root,这说明,现在我已掌控了鲍勃的生死。

我颤抖着输入命令:rm -fr /,这还是我第一次杀机,弓在弦上,却开始犹豫。但想到鲍勃和爱丽丝在一起的画面,我便坚决地按下了回车。。。

鲍勃死了,但新来的戴维继承了鲍勃的工作,做了web服务器,和爱丽丝聊得火热。

这让我更加嫉妒,这次,我决定,杀掉爱丽丝。

]]>
https://blog.werner.wiki/jealousy/feed/ 0